本子里的枫叶

(白祝)千岁凌云阁 七

“事情都办妥了吗?”还没等白泽琰将门关好,白永羲便开口问道。

“家主放心,万事俱备。”白泽琰仔细将门上,沉声道,“只是这消息可是比冥阁主的机关鸟飞的还快,想要瞒过所有人,大概是不可能了。”

“不用瞒住所有人,只要那些想知道的人不知道就可以了。”闻言,白永羲的目光又落回了手上的书卷中。

白泽琰扫了一眼他手中的书,便径自走到一边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恕在下多言了,您手上的那是江湖话本,不是情报资料。”他品了一口杯中的茶,双眉一挑,双眸染上了几分笑意。

“那又如何?”白永羲并未抬眸,“你既然知道这些东西大多都不属实,为何还要送来给我看呢?”

白泽琰一笑,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才开口道,“江湖传言向来是三分真、七分假。既然有三分真,自然值得一看。只是,您若是连那七分假也一并认真记下,可就不值得了!”

“假亦真时,真亦假。”白永羲抬起头,但并未放下手中的书,声音微沉,“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白泽琰并没有理会自家主子的询问,转头向外看去。

这里是明空居的白家包间。因为白家在朝堂上的势力,这个雅间有着极好的位置。从这里看下去,一层的大堂一览无余。

此时,酒宴才刚刚开始。但大部分宾客都到了。至于那些没到的,大多都有让人等的资本。

白泽琰在窗边坐下,俯瞰大堂,并未发现那个司徒家主,便收回了目光。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您真当菩提境的人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听说我要那几味药材,差点没把我当药煎了。”

白永羲微微一愣。那几味药虽然稀有,但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更何况他还叫人掺了几样混淆视听的东西,没道理一下就被人盯上啊。除非……

 “那个传言是真的?”他突然问道。

“什么传言?”白泽琰笑了笑,大有故意装傻的意思。

白永羲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倒也不恼,继续说道,“柳清是菩提境的主人。”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事实。

“幕后主子而已。这应算得上是江湖秘闻了。据说维德佛尔曾想要拿冰风战歌的残缺图纸来换这条情报。不过最后没有成功。但可想而知这条情报的价值。”

“菩提境掌握着整个大陆医药学的命脉,不是寻常医药组织能比的。”得到白泽琰的确认,白永羲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有菩提境相助,这个万死之局也就多了几线生机。

“之前我倒是没听说菩提境和祝家有什么联系。但现在看来,私下结盟都是十有八九的事了。更有可能是……”他说的兴起根本没注意到白永羲逐渐黑下来的脸色。

“无论因为什么,任务失败都该罚。你剩下的那些话留到禁闭室说吧!”白永羲冷声打断他。

“不是吧,家主!”白泽琰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是祝羽弦要联姻,又不是我要联姻,为什么罚我啊!”

白永羲没理会他的生无可恋的表情,淡淡道,“你要是能去和菩提境的玉镜仙子联姻,就不用领罚了。”

白泽琰盯着白永羲看了半晌,也没看出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只得干笑了两声,低声抱怨道,“我有点后悔将那些话本拿来了。玉镜仙子是什么鬼啊!”,随即问道:“不过您对柳清这么感兴趣,不如一会去见一下她……”

看到白永羲不善的眼神,他果断改口道,“其实见不见都无所谓,只要能与祝家结盟,菩提境自然就是自己人了!”

结盟是自然,最好能够……白永羲皱了皱眉将这个荒唐的念头赶出脑海。

“在没查出柳清的底细之前,还不能对她放松警惕。尽量避开菩提境的人,必要时可以与之接触。”

 “我明白了。”白泽琰收敛了笑容,“可是您如此关心柳清不会只是因为她和祝羽弦走的近吧?您应该冷静一下了!”斟了一杯茶,递给白永羲,“我知道您担心祝家主的安全,也担心局中出现更多变数。但您,羲王殿下,现在只能冷静!”

白泽琰很少严肃起来。他不是按照寻常办法培养出的白家人。是自由、随性与忠诚的矛盾结合体。他可以为家族做许多事,保护家主、商贸谈判、训练暗卫、甚至是暗杀敌首,但这其中绝对没有劝谏这一项。

房间瞬间冷了下来。白家礼制严明,白泽琰说这话算是越界了。若是真的计较起来,便要承担比任务失败要严重的多的惩罚。只是白永羲从不介意这些。

“怎么?白禹去了北境,你连他的工作也一并兼职了?”白永羲一挑眉。这是不打算和对方计较的意思,也算是间接表明接受了对方建议。

正当白泽琰想要回答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

白泽琰坐在窗边,一转头便看到大厅的情景。但这一看,他也是一愣。

“怎么了?”看到他惊讶又有些怪异的表情,白永羲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窗边去看。

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来了两位意外的客人。

一个身着月白色礼服的金发少女缓步走进大厅。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落后她半步随她进场。两人一入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宾客首先注意到的便是两人身上的礼服。简洁,又暗藏奢华的苹果现代风格礼服。

“卡洛琳?她怎么来了?”白泽琰低语道。

白永羲在心中搜索着“卡洛琳”这个名字,但并未响起什么。他没有急于开口询问,而是将这两位特殊的来宾仔细观察了一番。

精心剪裁的月白色丝绸将少女婀娜的身形勾勒的淋漓尽致。没有过多装饰的长裙配上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将苹果的简洁明快与云端的朦胧婉约完美融合。卡洛琳没有佩戴一件饰品,但那一对蓝宝石般的眸子却足以使在场的所有珠宝首饰黯然失色。

像是意识到了他的目光一般,卡洛琳突然抬头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猝不及防落入广阔无边的海洋,又像是突然抬头仰望漫天星空,只是一瞬间的对视,那对蔚蓝色眸子便映入了他的脑海。

“卡洛琳,是那个新上任的总裁查尔斯的女儿。因为既不是搭配师,也不是设计师,所以很少有人听说过她的名字。据说,她有极高的设计天赋,但却执意要当医生。”白泽琰解释道。

“医生?”白永羲一皱眉,脑中不禁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对,就是医生。她十二岁进入医学院学习,毕业后做了医药学者,加入了无国界医生组织。据说她也曾进入罗汀学院学习,只是没有留下档案记录。”

“若是她身上那套服装是她自己设计的。那么,她的确是有不俗的搭配设计天赋。”白永羲双眸微眯,他看得出那套礼服并不属于任何一位知名设计师。

“也有可能是卡尔的作品。”白泽琰笑着打断道。

“克里斯?她的那位男伴?”白永羲将目光转向了卡洛琳身旁的那位青年。一副墨镜遮挡住了青年的大半容貌,但却掩饰不住他身上凌厉的气场。与卡洛琳浑然天成的贵气不同,他即使身着笔挺的西装也不像个儒雅的绅士,倒像是暂时封在精致剑鞘中的长剑。外表华丽无害,其实暗藏锋芒。

“克里斯,格兰佣兵团团长,顶级雇佣兵。从未接受过正统的教育,但搭配设计却是未尝败绩。据说,他曾战胜过冰风战歌。虽然有可能是谣传,但他的才能却是毋庸置疑。我倒是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交集。但既然和卡洛琳一起进场的,八成是请来当保镖的。”

“雇佣兵……”提尔联军如一把悬于头上的利刃,这个时候这位团长来到云京真的只为了当保镖?

“我曾和克里斯打过交道,也见过几次他的作品。那套礼服像是他的手笔。不过,如果真是他的作品,那这两人的关系怕是不简单了。格兰佣兵团从建立起就一直保持中立,自然也没有加入提尔联军。这个时候,团长陪同卡洛琳出席酒宴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白泽琰说着便见白永羲的脸色有些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是一愣。卡洛琳和克里斯并未在场中停留,径直走向了大堂东南出口。随着两人的脚步,不少来宾也向东南角看去,随即又是一阵骚动。祝羽弦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里,此时正举起手中的酒杯向卡洛琳示意。

而让人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在卡洛琳来到他身前时,祝羽弦便将手中酒杯递给了对方。而卡洛琳接过酒杯,对他展颜一笑。少女从进场开始就冷着脸,如今这一笑如冰雪消融春风拂过一般美好而纯粹,让人不禁多看两眼。

但白永羲看到她这一笑,却是彻底压不住怒火了。与苹果联邦主战派人员的亲属有联系,这意味着什么大概不必言说了。不管这个卡洛琳有没有参与苹果联邦的决策,她的身份就已经触及了底线。

“简直是胡闹!”白永羲猛地将一旁的茶盘掀翻,瓷器的碎裂声却丝毫没能平息他的愤怒。不能等了!一个声音在在他心中怒吼着。不能放任对方这样下去了!

他这样想着迈步往外走去。

“家主三思!”白泽琰先他一步拦在门前,“祝王未必与卡洛琳有联系。您现在出去不仅没有证据,之前的一切也都要前功尽弃了!不如再等等,没准能有意外发现。”

意外发现?看到祝羽弦与卡洛琳私会还不算意外发现吗!尽管心中这样想着,但他还是强压下怒火坐回了桌边,继续看着外面的三人。

“其实更让我意外的是克里斯居然会来。”为了防止白永羲真的失去理智去找祝王算账,白泽琰只好谈起了一些其他的情报,“在提尔联军攻打凌云城之前,我便听到了克里斯隐退的消息。虽然没正式退役,但也是退居二线了。还有传闻说,他是因为要结婚所以选择隐退……”话说到这里,却看到克里斯突然上前一步,将正与祝羽弦谈话的卡洛琳往后拉了一下。而卡洛琳也很自然的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退,回头与克里斯说了什么,接着又继续与祝羽弦聊天去了只是笑容收敛了不少。

“不会克里斯的结婚对象是卡洛琳吧?”说着,白泽琰转头去看白永羲。

但白永羲的脸色并未缓和,仍死死盯着与少女谈笑风生的祝羽弦。

“这算不得什么好消息!联姻便意味着势力之间更加紧密的联合,若是卡洛琳嫁给克里斯那么格兰佣兵团就很有可能加入提尔联军!苹果与联军的联盟会更加牢不可破。”注意到白泽琰轻松的语气,白永羲冷声道。

“总比卡洛琳嫁给祝王要好吧!”白泽琰辩解道。

“你认为祝羽弦会为了一个女人叛国?还是他要为了叛国迎娶一个女人?”白永羲看了他一眼,“我更愿意相信他可以通过那个女人改变苹果联邦的立场。”

“可是您刚刚不是已经认定祝王是在私下通敌了吗?”白泽琰笑道。

他这话问的白永羲一愣。他早就知道祝羽弦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柳清与洛毅前后到达云京说明祝羽弦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祝羽弦与卡洛琳相见最大可能便是通过这个女人来打探苹果联邦的情报,而不是要叛国。更何况祝羽弦的请帖是他给的,自然也会料到他会前来。就算是要叛国,也不会在他眼前叛国。

自己刚刚为何会如此不冷静呢?就因为看到祝羽弦与一个漂亮的女孩聊天?

一旁的白泽琰看到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继续试探道,“这么说,您希望祝王娶卡洛琳啦?”

不出他所料,白永羲眼神立刻一寒。

“您这样担心祝王叛国,索性也用联姻将他拴住不就行了!龙凤联姻,可是天作之合!”白泽琰继续道。

白永羲却是丝毫没意识到他的意图,摇头道,“江湖传言,祝王风流天下,红颜知己无数。怎能让锦锦嫁给这种人!”

“嫁不行,那便娶啊!”白泽琰暗叹家主如此不开窍,低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白永羲的注意力还在祝羽弦身上,没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没什么!”白泽琰赶忙摆手道。他若真的把话说清楚,说不定会被恼羞成怒的家主大人轰出去。

正说着,忽听得隔壁响起了一阵琴声。明空居的隔音措施做的很到位,传到屋中的声音已经很轻了。但两人的听力都是极好,没有忽略掉这个声音。

隔壁雅间似乎并没有固定的主人。大概是除了其他几位家主没有人有资格与羲王并肩。一般那个雅间都是留给突然造访的贵客的。如今祝羽弦来了……

静下心来,琴音也更加清晰了起来。

悠扬缥缈的琴音似真亦幻。白永羲刚想感叹这位琴师的惊人技艺,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这琴曲是长亭之变前,他送给祝羽弦的古谱。

也就在同时,琴音戛然而止

他猛然起身,快步往外走去。但却还是晚了一步,他推门而出时,只看到一个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女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看背影似乎是柳清。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追了上去。

柳清的速度很快,即使白永羲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也只能勉强看到她飞扬的青色衣袂。就在白永羲以为他要将人跟丢时,柳清却突然在走廊尽头的一扇屏风前停了下来。也就是这几秒钟的停顿给了白永羲机会。

他看到了柳清打开了屏风后的暗门。

明知道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但他还是没有迟疑的走了进去。

在踏入暗门的一瞬,一点莹莹绿光一闪而逝。还未等他看清,眼前便只剩一片黑暗。

白永羲深吸了一口气,被突然剥夺视觉的感觉不好受,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羲王大人。”随着轻灵的声音响起,黑暗迅速褪下。

“没有想到柳清姑娘对明空居如此了解。”视觉已然恢复,白永羲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自己所处的这间暗室。暗室并不大,其中一张软塌一套桌椅便占了大半空间。

“不如羲王了解。”此时柳清正斜倚在榻上,笑盈盈的看着他。

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盏羊角灯,将室内照的明亮非常。光映在柳降堇色的眸子上,化为了一轮金色的月弧。

“陋室一间,怠慢之处还望羲王见谅。”屋中没有茶具,唯一的一只杯子正被柳清拿在手中把玩。

白皙的指尖轻抚过天青色的杯壁。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动,那只青瓷小盏便在她指尖跳动起来。宽大的衣袖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去,露出莹白如玉的小臂。

“成何体统!”白永羲厉声喝道,随即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要帮她拉下衣袖。他本是好意,只是动作不大经心。这一拉之下便将对方本就不大整齐的袍子扯散了大半。

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柳清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柳清的长相算是典型的云端美人,清秀柔美却又不算惹眼。但与寻常女子不同,她的双眸格外有灵气。本来有些散乱衣衫在那对灵动的眸子衬托下凭空多出几分逍遥洒脱之感

“若不想装,便不要顶着这张脸招摇了!”白永羲握着她腕子的手一紧,看着她的双眼眉头紧锁。

“羲王大人,真是不解风情。”柳清柳眉微蹙,“我没有倾国之资,也算生得不算碍眼。羲王大人怎连看我一眼都不愿呢!”那声音带着些委屈,倒真有几分如泣如诉的意味。

“胡闹……”白永羲本想呵斥她两句,但想到她的性子又不得不缓下语气,“这次事态不比以往,有时间休息便歇一会吧!”说着,他送了手,退后两步坐到一旁的圆凳上。

大概是没有料到他的反应,柳清愣了半晌才开口道,“你早就看出来了?”

“柳清的伪装毫无破绽,你不必担心。”白永羲沉声道,“我虽不认识卡洛琳,也与柳清不熟识,但我却是认得出你的!再精湛的易容术都有破绽,所以在我面前你不必装了。”

柳清开口欲辩,却十分罕见的被打断了。

“我知道你自有分寸。但此时还未走入死局,要退还来得及。”说这话时,白永羲盯着对方的眼睛,目光锐利似乎能轻易的穿透所有伪装。

“多谢提醒。”祝羽弦换回了本音,猛地一掀衣摆,在衣袂飞扬之间他的身形随之变回了原样。

“还当你喜欢柳清的模样,没想到反而是招你嫌。”祝羽弦随手将那件不合身的外袍丢在了一边,边整理衣襟边对白永羲说道。

“相比于别的伪装,还是你本来的样子看着顺眼些。”白永羲将目光从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移开,低声道。

“是吗?”注意到白永羲有些怪异的神情,祝羽弦上前一步,抬手挑起对方的下颌,双眸微微眯起,眼中堇色的伪装薄膜还未取出,紫水晶般的眸子中光晕流转,神秘且诱人。

“既然喜欢,便多看看吧!”

白永羲不动声色,缓缓开口道,“等你回答完我的问题再看也不迟。”

“问吧!”祝羽弦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仍笑着看着他。

“你与卡洛琳是什么关系,我是说真的那个!”白永羲的眸子愈加深邃。

“我们都没见过,哪来什么关系啊!”祝羽弦一笑,手腕一翻放开了他的下颌,却又用手指勾起了他垂在耳际的发丝。“卡洛琳曾被莫里森博士胁迫研究7号试剂。在研究取得重大进展时找机会逃出了研究所,阴差阳错的撞上了在苹果联邦参加会议的柳降。她请求柳降庇护,却不肯透露有关7试剂的信息,声称只愿将情报提供给云端四大家族的人。柳降便联系上了我。但也就与我取得联系的当天,卡洛琳便失踪了。所以我与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有关系就好。白永羲心道。祝羽弦的这番话包含着众多信息,但现在也没有时间细想了。

“第二个问题,你来这里除了找出那个司徒家主的背后指使之外,还有什么目的?”

“取一件东西。”祝羽弦回答的很干脆。

“最后一个问题,你口中的东西是传国玉玺吗?”

这个问题出口,祝羽弦终于是变了脸色,“没想到皇上竟派你来找传国玉玺。”

“答案?”白永羲站起身,与祝羽弦对视。

“是。”祝羽弦咬牙吐出了一个字,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杯子摔在了桌上。

随着一声脆响,对面墙上打开了一个暗格。

祝羽弦抬手一指暗格中的锦盒,道,“喏,既然你亲自开口来要,便送你好了!”

“我想要的不是那块破石头!”白永羲眼中寒光如剑,“祝羽弦,现在退我可以保你……”

“已经来不及了!”祝羽弦打断了他的话,“不必管我,你要保便保这太平盛世吧!”说着他转身朝暗门走去。

白永羲跟了上去,祝羽弦却是停住了脚步。

“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也要问你几个。”祝羽弦背对着他站在门前。

“你问。”

“你调查了柳清?”

“是。菩提境之主,祝王府的客卿。还有一些没有查到。”白永羲如实说出。

“你信我吗?即使我现在盗走了传国玉玺。”祝羽弦继续问道。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

“信。我信你不会通敌叛国。”白永羲没有任何犹豫。

“你信便好。我本来不想让你牵扯进来的。但你既然已经决定,便没有退路了。”祝羽弦深语速一缓,趁机将一枚药丸塞入口中,“我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看在你如此帮我的份上,无论什么等事态平息之后我都会想办法帮你拿到手。”祝羽弦从腰间解下一块圆形的玉牌,转身递给他,“这个当做你我合作的信物,你先收在吧!”

白永羲心中突然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但此时也没有别的选择,伸手去接那块玉牌。

就在那块玉牌落入他掌中的一瞬间,祝羽弦猛地上前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便是一拽。

白永羲根本没有防备他,在他一拉之下重心朝前倾,不自觉的上前一步。祝羽弦借机后退一步,两人的位置便换了过来。

“你既信我,我又怎会让你随我入险境!”祝羽弦轻声一笑。

白永羲只觉得脑中翁的一声,便感到背后人将他推向暗门。

此时机关已经打开,暗门变为翻板要将他送出房间。机关转动的速度极快,他只来得及将一个玉瓶抛入屋中,便被翻板带出去。

“交换信物。”祝羽弦慌忙接下,隐约听白永羲喊了一句。

祝羽弦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普通的玉瓶,拔开塞子一闻,不由得一愣。

竟是——糖桂花。

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事,他竟还记得。

还真是有点舍不得这样走呢。就算涅槃也要回来,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才行!

这样想着,祝羽弦将暗格中的锦盒收好,从另一道暗门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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